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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老乡话小康】系列报道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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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印江一位残疾人连续三次“爬”到北京:一次是领取全国脱贫攻坚奖奋进奖,一次是领取2020年度中国残疾人事业新闻人物特别提名奖,还有一次是到中央电视台录播节目。

“这人太牛了!”“为我们铜仁人长了志气!”……12月22日,冬阳高照,记者慕名来到世界自然遗产地梵净山西麓的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四坳村丰岩组探访——

“牛人”王昭权

“我弟刚打电话来,今天两头黄牛卖了25000元,扣除成本,利润少说有12000元。”正是正午时分,王昭权蹲在地上,一边动作麻利地装牧草进背篼,一边分享着盈利的喜悦。

王昭权在放牛场景

王昭权在放牛场景

装完牧草,王昭权一转身,双手顺势一托,将背篼稳稳“驮”到背上,右手拾起地上的自制短木拐,左手抓起一块厚厚的长方形塑料软垫,再手脚并用向牛棚迅速爬去。

从院坝到牛棚约50米,身负重物的王昭权快得超乎想象,时间短得我们甚至来不及打开相机抢拍镜头。

卸完牧草,他伸出右手,轻轻拍拍一头大水牛的头部;大水牛点点头,双耳前后摇摇,用它的方式回应着主人。

“这头牛怕有1000多斤重,能卖多少钱?”

“它是父亲手上买的,已养了10多年。我和它有感情了,舍不得卖!”

说起这头牛的故事,王昭权打开了话匣子。

不失志气,爬进学校学知识

父亲王明仁在当地是颇有善名的铁匠,困难人家前来修补铧口、更换锄头等农具,他常倒贴铁料、煤炭、力气,甚至一顿生活。

1976年秋,年仅6岁的王昭权不幸患上“小儿麻痹症”,失去了自由行走的能力。

山高路陡,根本无法拄拐行走。丰岩组从此多了个只能爬行的可怜孩子。

7岁时,看到周围小伙伴背上书包走进学校,王昭权既羡慕又向往;耐不住软磨硬泡,父母把他送进了学堂。

为了不增加家人负担、不让旁人说闲话,他狠练爬行本领。

由于长时间赤手杵地行走,双手常被磨得血肉模糊,但他从不喊一声“痛”——万一父母难受,非要留他在家怎么办?

没多久,他就从最初只能缓慢前行逐渐快过了普通人。

王昭权爬行使用的“工具”

王昭权爬行使用的“工具”

“每天,我总是最早进学校。不请假、不逃课,认真听讲,认真作业,成绩一直在班上保持前三名。”回忆上学时光,王昭权倍感自豪。

小学毕业,王昭权以优异成绩考上镇中学,因离家实在太远,那时又还没通车,只得无奈放弃。

“我学历低,但读书经历让我坚信:只要敢拼,就一定能实现人生理想。”王昭权说。

一天乐呵呵、从不推卸责任的王昭权最获父亲“偏爱”,得以手把手接受父亲传授打铁技巧。尽管只能趴在地上操作,但王昭权做得有模有样。

弟兄分家,王昭权被父亲带着跟弟弟王华一家一起过。老父亲在83岁那年突发疾病临终之际,看着跪在床前的王昭权、王华浊泪纵横,直到王华作出“爹,您放心!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就不会让我哥饿着!”的承诺,才含笑瞑目。

王昭权暗暗立誓,“一定要活出个样子来,为逝去的父亲争口气!”

王昭权双手刨出幸福来

王昭权双手刨出幸福来

不吃闲饭,爬出大山学技术

为了不成为家里的“累赘”,王昭权一直在不懈努力。“我有一双健康的手,只要肯拼,就一定能减轻家里的负担!”

成长经历的艰难困苦,锤炼出他的坚韧品性。他不愿等靠要,更不甘被残疾击溃!

刚懂事,他便爬出大山,闯荡遵义、贵阳等地,决心学到一门生存技能。

最开始,他来到贵阳一家理发店学艺。经苦苦央求,老板被其自强不息的精神打动,收下了这个特别的徒弟。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学成出师后,王昭权开的理发店没多久就关了门。王华很清楚哥哥的那段经历。“人些见我哥是残疾人,在地上爬来爬去的,感觉不卫生,就不愿进店理发。”

无奈之下,王昭权改行学了裁缝技术。店子开起来后,又恰遇大量成品服装涌入市场,扯布裁衣需求瞬间跌至谷底,没了生意。

尽管接连两个创业都没成功,但王昭权不气馁,回到村里一边做农活一边思考合适门路。

2012年,他注意到村里青壮劳动力大多外出务工,撂荒土地上丛生的杂草,是优质且充足的青饲料——养牛,或许是条好路子。

经过反复思考,他提出养牛的想法,却遭到了家人反对。只有小兄弟王华表示支持:“我是村里的兽医,疾病防疫不担心,买牛和卖牛的事,全部包在我身上!”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王昭权的养牛事业,从构想照进现实。

王昭权养牛增收后与弟弟王华共同修建新房

王昭权养牛增收后与弟弟王华共同修建新房

不甘贫困,爬出精彩人生

王昭权东挪西借凑得启动资金,买进10头小牛开始了第三次创业。

养牛伊始,每天牵牛出去、赶牛回来都是个大挑战。“牛怕生,有次牵着的牛因受过路汽车喇叭惊吓狂奔,我被绳子绕着脖子拉出去十多米。还有一次,为找一头走丢的牛,我爬了几座山,从大清早找到大晚上才找到。”

每天躺下来,感觉全身骨头好像都散了架。怎么办?“我想到个土法子:用塑料瓶装上盐水带上山,将盐水撒到草上,牛尝到特别的味道,就特别兴奋。从此,只要我一声唤,它们都会跑到我身边。”

功夫不负苦心人。一年后,首批出栏肉牛多达6头,卖牛的钱还清借款还略有盈余。初尝甜头,王昭权养牛致富的信心更加坚定。

2014年,王昭权因重度残疾被纳入建档立卡贫困户。在“国家养着”的日子里,他一边感党恩,一边更努力更精细地养好牛。“男人就得顶天立地,怎能‘等、靠、要’?必须自力更生站起来!”

王昭权身残志坚、不等不靠、艰苦创业的精神深深感动着扶贫干部和众多村民。当地党委、政府对其积极创业给予高度评价,并跟进对接,帮助其申请到5万元“精扶贷”改善经营。

“这笔资金真是雪中送炭!”王昭权切身体会到国家要让全体中国人都过上小康日子的决心和担当,更觉得自己有责任和义务带动更多的乡亲增收。

这一年,牛存栏量稳定10头以上。“市场牛价好,我还得到政府5000元的养殖补助,纯赚2万多元。”

王昭权成功摘掉穷帽子后,2018年初,就将一封《贫困户出列申请书》交到了村委会。

今年10月20日,刚从北京领取“全国脱贫攻坚奖奋进奖”返回,王昭权就立即着手扩大养殖规模,新建养殖场。

王昭权喂牛

王昭权喂牛

本村、邻村的七八个壮劳力收到消息后,纷纷前来帮工。养殖场竣工结算工钱时,受过其父亲恩惠、又被王昭权精神感动的几位最初一分钱不收,直到兄弟俩再三劝说,最后才象征性收下一小点。

“昭权养殖专业合作社”开始慢慢发挥品牌作用,不少乡亲计划着加入合作社,与王昭权一起圆梦幸福新生活。

“我只是靠双手养活了自己,没给别人添负担而已。国家却给了我这么高的荣誉,作为一名党员,我很惭愧。”王昭权深深知道,脚下的路还很长很长。“今后我将与乡亲们共同经营好合作社,开启幸福生活新征程。” 

采访后记:

深深山谷里的励志故事,远比曲径通幽的美丽风景,更触动人心。

王昭权说,政策再好,倘若自己不努力,一切都是枉然。

换言之,唯有努力干,才能成就精彩人生。得到脱贫政策温暖的王昭权知恩奋进,感谢党和政府,感恩逝去亲人的教诲,感恩情深似海的兄弟情谊,抓住机遇奋力拼搏,实现人生价值。

艰难困苦吓不倒铜仁人。因病不能站立行走,王昭权只能靠双手和右脚支撑爬行。不仅要克服身体不便,而且要翻越贫困大山,他遭遇了比普通人更多的艰辛,也锤炼出了比常人更坚毅的品格。他咬着牙、不服输,手脚并用地追赶着曾经期许的自己,用实践证明了“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

身残志坚,永不服输,自立自强,成就自我,在王昭权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这是铜仁人宁愿苦干实干、不能苦等苦熬精神的生动体现。正是这种“牛人”精神,汇聚成铜仁决战决胜脱贫攻坚的磅礴力量。2017年,印江自治县将脱贫攻坚战场上首批24名“问题”干部召回,爬山涉水,实地观看王昭权艰辛创业场景,聆听艰难创业故事。“回炉”干部无不震撼,纷纷掉下悔恨的泪水,洗心革面。

最近几年,中共铜仁市委宣传部将王昭权等先进典型人物作为教育广大干部群众的鲜活教材,分批组织巡回宣讲团深入各区县开展宣讲1000多场次,激发出铜仁各族儿女决战决胜同步小康的澎湃动力,助力铜仁460万人民如期与全国同步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作者:铜仁日报融媒体记者 任恩多 张著昶 罗 旭 特约通讯员 左禹华 编辑:罗灿 张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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