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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敲打井缸的声音

除了山谷里的地方,除了有了荫蔽的地方,整个周围热气逼人,沐浴在略带绿色的阳光里,可是我不知道这抹绿色是我眼花缭乱的缘故,还是基于情感的满足。

我看见她的时候,她是用家中那头深灰色老牛代步,双手踏实的放在牛背上,当年一样湖水一般纯净的眼神望着我,静静的微笑着涨红了脸,然而身体还是那样瘦小。我不敢先说话,心里在唤着她。

“我们回家吧”她抓起套牛绳一收,眼神如蛇一般,我揣有久别后的生疏同时又怀着重逢的欢喜,“好”于是跟着她。

她是娇,我表妹,是用水滴敲打井缸的声音代替钟表计时的人。

我们走上旧石阶,路过旧院子,走进老得喘气的木房子。娇自出生就住这样老的房子,喝这样古老的水,过老一辈人的生活,她的眼中,整座大山就是整个宇宙,父母的生活就是她的典范。

她变得忙碌,自从父母合计要外出打工后,她就忙,要去对面山上,也要去后面山上,她一出门,我就会想到重叠的山中一个身影跑动的样子。

然而小时候的我们是常常一起玩乐的。我们常常绕过老石磨,越过门槛,跑出房间奔向自由的阡陌上;我们常常路过绿色藤蔓,相互扯拉着向前跑去;我们常常采了野花别在衣襟上;我们常常在花树下两两相望;我们还在楼上荡秋千,我们还在水缸里大口舀水喝,我们还不明原因的相互大笑。

重叠的山盖住了她,也隔开了我。我们接受教育,而她在那间几十平方米的破旧平房,我在干净明朗的教学楼。有一次我和她聊起学习,她面红耳赤,支支吾吾不能回答我。因为她的心啊!只想着几时放牛,几时下田,几时割草。

“我们去后面玩吧”“不行,我要去看牛嘞”我后来不再问她,她的事太多,是一家人的事。

直到晚上我们才有机会坐在一起,她只是望着火苗出神,其余的对话,我问什么,她答什么,无比的尴尬,我们越来越远了吗?我要走了的时候,她牵着老牛来送我。我只说了“我走了”她点头。

后来我转头去看,她还没有走,直到转了弯,她就消失在山谷中了。

她像那天上太阳,泊在云雾的中央。

我又回到了城市。街道被人群填满了,还有撑着各色阳伞,身穿薄荷边薄衣裙的姑娘们,喧闹的城区没有空位。

作者:何恬仪 

编辑:寇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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