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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治萍:鸟影,或者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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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治萍,男,中国当代诗人,目前主业教授围棋,副业摄影,再副业才是写诗。忙里偷闲喜欢独自外出游玩,走到那住到那,住到那吃到那,没心没肺地野,全不看别人的脸色。作人如此,写诗更如此。于西宁、无锡两地穿梭而居。 


鸟影,或者一个人走过

她已经失去了许多。父母和兄弟

姐妹,都在她迈过门槛之时失去称谓

那些亲切的,或者淡漠中染了些亲切的称谓

都穿过白天与黑天的距离,到达

蝴蝶们翻舞的地方,尔后再也没有同类

感受到同类的幸福,甚至在抵近幸福的空间

埋藏着无所谓,埋藏着所有的无所谓

包括光荣、辉煌、灿烂。或许,还包括

疼痛、凌辱、诀别。包括所有无所谓中

所有的残缺,那些有效的或者无效的日子

构造了四季的天空,不需要完整、清晰

在失去的许多的完美背后,她飞进飞出

无限地制造无畏,然后靠近着他

——他拾起她失去的称谓,这点很重要

她成为追逐的偶像——在荷塘的回忆录里

她成为追逐的偶像,在周边潜伏的阳光

甚至,差点为她而群殴。奢侈的抵达

恰恰是真实的逃离,在所有的无所谓中

感受一只鸟所有的神情,在春天的前夕

鸟影,或者注视的目光

在最初的春光里,鸟影剥落了冰雪

削瘦了因冬眠而长胖的词汇。在注视中

他却依然平静,没有使用过多的装饰

自然显的平静,没有因私欲而变得贪婪

过多的候等,仅仅是浅浮的引子。更多的

那些可称作斑烂的记载总会对风吟唱,就像

春光扫过冬寒,春风拂过萧瑟,春花

吸引着目光。就这么简单一一

她离开枝头的刹那间,我的心头抖了一下

为莫须有的伤感,在莫须有的平台之上

叫苦不迭。就像目光失去了一年的怀念

鸟影,或者除夕之月

故事来的突然。在初亏阶段

就被揪住主题,莫明的四周

风起云涌,清丽的梦在桥上聚扰

又在桥下散开。疑似之间

聚拢的是一条河的冷暖,而散开的

是一座城的悲欢。唠絮的月亮

总算穿过那道青檐,留下

圆圆的黄鹂,带走长长的白鹭

我在幸福之下,用感激秤起时间

既秤起圆的光辉,也秤起

缺的味道,那种易懂的故事

鸟影,或者醉态百媚

一刹那天空变得混沌,不能确信

鸟翅上的光芒是否被寒雪消融

熟悉的枝叶是否依然煽情,总会

在迷乱之间演绎出清晰的哀戚

或者醉态而吟。诸如轻快后的解放

是如此生媚,至少沉重前的淤积

压不住腾空而起。这才是致命的关键

诱惑不够胆大,酒气不够熏天

逃离时仍旧感到疼痛,不论多媚

没鸟在乎,没人在乎

鸟影,或者夤夜的出击

站在夤夜的站台,明知道

班车不会来,或者说班车来的时候

我基本不会再守在站台,如同

守着穿月而去的鸟能够穿月而回

这多么异想天开。虽然逐渐残缺

或者逐渐圆满,但是月亮

只能还是那个月亮,除非天崩地裂

所有的质子都分开了连接,所有的

光芒都失去了灵动,那怕仍是那只鸟

也应是那鸟的子孙,而不会

在洞穿姓氏的倔强后,他还记得

他的劫难;当他平复到正常的轨道

他也不会记起最初的哭啼,虽然

与此时的出击相近,时间拉长距离

都不知何时回到原点,有一个坑

需要慢慢地填满。不是在此时

就是在彼时,这是必然的事情

鸟影,或者待时而起

影子一个个而起,离去。我看到他们的包里

装着匆忙的命。这与我无关,一切的命

都与我无关,甚至,包括自己的命

即使如此,各自的目的地都是一样的

那是一个巢,或许并不温暖,甚至贫寒

都是命门所在,在影子闪忽的关口

鸟影,或者一个人面朝大海

这一点也不过分——在阴沉的夜晚

渔船都已归港,大大小小的鸟

站成合唱团——这一点也不过分,只是

面朝大海,空荡的秋千并不来回反复

他浸湿在一个远方,总是希望

从一个灿烂的门里进去,再从一个

撕裂的闪电中出来,这并不过分

虽然大海此时在咆哮,歌却不止

我于是看到跃升的翅膀,从阴风里

感受春天,那鱼儿欢快的季节

鸟影,或者淋雨而望

那种感觉并不凄凉,甚至通过

雨丝窄小的隙间,我看到光明的顶

充满诱惑的影子寻找着籍慰的佛

佛,却一生被囚于绝壁,或者

一生被绷于莲座之上,他想于我般

大声呐喊,不,不,来些闪电吧

来些闪电吧,让谁们寸步难行

让谁们在雨中怯步。阿门,神灵

醒悟之前,生灵只是生灵的愰子

鸟影,或者望坊而思

练喉者在坊下忘我而歌,短促且突凸

如坊上小池边的怪石,吓乎能吃人

人,便一纵而过,仿佛真有吃人的

在人的后面视机而扑,全然不以

人的意志而转移,如同这石坊,耸立

几千年,仍有威仪,仍有令人深思的脸

一一面对暗里跳跃的鸟影,或者

明里不知所以然的路人,愧疚的

不再言语,任凭涧中春水向下泄去

直到干涸,他说声“阿门”,然后睡去

编辑:杨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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